Dharma Teachings by Master Hong She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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弘聖上師 說法講紀 20171203 台北禪藝系列講座第三講--生活、聲音與身影【Zen Art Lecture Series-Life, Sounds & Painting (The 3rd Talk) by Master Hong Sheng on December 3, 2017】
來源: | 作者:pmo6334f2 | 發布時間: 2017-12-03 | 1920 次瀏覽 | 分享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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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106123日,19002100 

地點:台北書院(台北市中正區延平南路98號3樓)

 

紀錄組恭敬整理

 

真菡師姐(主持人):禪藝講座第三講即將開始,現在就讓我們恭請 弘聖師父上人進場。恭迎 弘聖師父上人!

 

學員們:師父好、師父好!

 

師父:好,大家好。

 

真菡師姐:我們「一覺元學會」李常務理事代表獻花給 弘聖師父上人!(現場響起一片掌聲)師父請上座。我們恭請 師父上人為我們今天開講。

 

師父:好,諸位大德晚上好!請坐。

 

學員們:謝謝 師父!

 

師父:一來就「花開見佛悟無生」,同時也提醒我們不要忘記「六度萬行」。這個花……等一下好像也有花,對不對?後面還有作品《空想花》系列,跟花的義理六度的義理都是一脈相承的。那麼今天是禪藝講座,大家輕鬆一點,不用怕被罵!這個講座的緣由跟大家報告一下好了。

 

我也不知道會有第三次,我們(一覺元)是第三次嗎?(學員回答:對)第三次?(學員回答:對)「亞藝會」請我們去的時候,那是一個緣起,這都忘記了,山中不知時,你看看。這個緣由是當年我有一個朋友,認識二十來年大概十來年沒有見面了,這個朋友是在台灣早期地下樂團,很有名的一個樂團的老大哥,叫做「刺客樂團」的團長袁興緯,邀請我在他們一個叫做「亞藝」的協會,名字很長,叫做「亞洲意識藝術交流協會」,請我去他們協會辦一個講座,講座的名字應該也是他取的。

 

當時他說請我們去做一個講座跟大家分享,看內容要什麼?我說:「我不知道啊!」然後,「你是學藝術嘛,那就講講藝術好了。」我說:「好啊!」「又有音樂嘛,那也要有一點音樂嘛。」後來他知道我們又在……他們的講法就是又在搞佛學嘛,(師父、學員笑)「那就來個心靈的嘛、禪藝嘛」我說:「好啊好啊!」反正都隨便啦!我們出門在外,一定要懂得一個理路叫做「客隨主便」,只要主人家歡喜就好了,我們做客的隨隨便便都可以。不是我們個性要隨便哦,是隨人家的便宜,就是說「不離方正之理,便宜行事」。這個因緣是來自他。

 

那麼後來呢,這個事情好像被我們的這個幾位同參知道,同參之間又再開始抱怨了:「為什麼我們沒有,我們沒有?」我怎麼知道你們沒有?(學員笑)你們又沒跟我講,我怎麼知道你們沒有?那也是人家辦不是我辦的啊!認識我久的人就知道,我有一個個性就是生性懶散,生性懶散,所以胸無大志,畢生也沒什麼理想,從小就是這樣隨順著過日子,反正就是佛家在講的「隨緣度日」,日子度一天算一天。

 

可是你看,那一天,我在五台山之行最後幾天,那個朝卿啦問我一個問題好像在機場的時,他說:「師父,什麼是叫見山是山,見山不是山,後來又見山又是山?這什麼意思?」這個意思當然沒辦法只有一個解,一個解釋,它是一句多解。它是一個味道,也是一種境界的問題,一種生命狀態的問。前後看起來很像,可是它的境界完全是一百八十度的兩端。

 

常常我們在講,會冒煙的現象,本質上有一種叫做極熱有一種叫做極寒它們都會冒煙。像冰塊,你擺在那邊,它在常溫下會有蒸氣,對不對?滾燙的熱水在一百度的時候,其實也不用到一百度啦,它也會冒煙。可是它們兩個的本質完全不一樣,可以說有點像,是這樣。所以在理解我們生命的態度的時候,都不能琢磨在字面的意義上一定要去體會它背後的味道。

 

當時他問我這個理路,這個如果有畫畫的人,就更好理解。比如說我們剛開始不會畫畫的時候,畫得很ㄘㄨㄛˊ,對不對?笨笨的,技巧各方面都不成熟,也不順暢。在經過繪畫訓練之後,技巧慢慢地熟悉,畫出來的、寫出來的字,都非常地流利、流暢。在經過一段時間,生命的涵養總是要有歷練嘛,經過歷練之後,也懂得什麼叫做「聰明難,聰明轉糊塗更難」的時,那時的畫畫又開始回歸於一種所謂「拙味」了。前面第一個狀態用「ㄘㄨㄛˊ」來形容,ㄘㄨㄛˊ的樣子,一個人傻傻的,[戇度度](台語:形容呆呆傻傻的樣子),很粗糙的那麼後面是「拙」,後面這個拙味,老祖宗常常用一些言詞來告訴我們,好比「返璞歸真」、「返本報始」,回歸純真的狀態不假修飾這一種「不假修飾」是一種純質而不是一種故意!

 

我們小時候還沒畫畫之前,一剛開始接觸藝術的時候,那一種ㄘㄨㄛˊ味很像,那一種是沒有歷練過的一種生疏。那一個生疏跟後面歷練的深入的味道的那一種「拙」,表面看起來會很像,就像我剛剛講,冰塊跟滾燙熱水的蒸氣,你遠遠看是很像的,其實它們的本質完全不一樣。我們的生命質性也像這樣子。所以,不管說有沒有學習畫畫、藝術,一個比較關懷這個生命的提升的人,他應該在人生當中也會體驗到這一種味道。最後如果你沒有體驗到這些,我們在學習生命成長,乃至於佛法的時候,我們就很難理解到什麼叫做「放下」,那個「放下」就做不到。

 

慢慢回來正題好了。這個禪藝講座,加個「禪」,是他們的定義。禪的解釋也諸多,那麼當然「禪」這個字能夠定義,都已經不是了。所謂是「出口必乖,起心即妄」,「言語道斷,心行處滅」,我們世間人很喜歡用這一種很飄無的字眼去做一種所謂的心的依歸。從空性的角度,表相也很飄無,可是從空性的本質,其實它是很紮實的。所以佛法才告訴我們實相,這一個實相。它絶對不是一種隨隨便便的度日子。要度日子,可是不能隨便,如果我們以一種隨便的態度,我們的日子是很難度的。

 

所以,菩薩在行持的過程裡面「隨緣度日」,它有一個關鍵,在前面兩個字「隨緣」。一個懂得隨緣的人,他才理解、了透什麼叫做度日。你看同樣兩個字我們世間人也常常講啊,人家問我們的時候會回說「日子不好過啊,就憂愁啊,就度日啊」,怎麼講都是憂愁的啊!那人家菩薩不是這樣吶,「隨緣度日」,祂講到「度日」兩個字的時就好歡喜,度日!「菩薩、菩薩!祢都怎麼過日子?」「度日子啊!」這樣,(學員笑)「日子沒憂沒愁嗎?」「度日怎麼會有憂惱呢!」對啊,但我們是這樣:「齁~有夠憂愁的!」對不對,[姑不而將〕(台語:不得已)度日啊!你看!字眼都是一樣的,可是它的生命本質是完全不一樣,深層差十萬八千里。

 

我們看一下,嗯……當然有些人之前沒參加過,前面有很多批畫已經瀏覽過了。那這個講座呢,它也沒有一個所謂真正的起點,也沒有一個所謂真正的終點,反正(師父笑)有人想要聽,我們就講一講嘛;沒人聽的時候就看講到哪裡,就停在那裡就好了。當然,也沒什麼時程的規劃。



這一批畫叫做《無盡藏》,你看到這一個場景是當年……應該是二○○六年八月十二日的時候在高雄美術館展覽現場的照片。《無盡藏》的工作期間是一九九七年到二○○二,然後到二○○六年才做這個展覽。當時本來展覽的模式不是像這樣吊在壁上,而是放在一個展覽場的中央,做了十個檯子,每個檯子放上了這一個《無盡藏》的作品,就像這個框。這個框可以立著的,這個框是我們自己設計的,立著的。展覽時,十個檯子圍成一個圓形,你可以走到中間去感受這整個十張《無盡藏》作品的一種所謂的攝受力不像現在照片這樣。那為什麼變這樣呢?因為我剛剛講,客隨主便!從這邊就可以知道我是一個多沒有格調跟沒個性的藝術家。沒個性通常好像不能被稱作藝術家,所以向來我也不把自己當成是藝術家,反正隨便啦,隨便度日就對了。

 

那當時為什麼變成這樣?因為這是一個策展性的展覽。在當時高雄美術館,它有幾個level(級別),比如說它有一種展區是所謂的邀請展,有一種展區是叫做申請展,比如說高雄美術館的巿民畫廊。還有一種是比賽,常常很多單位、很多縣巿,都會辦這種所謂的全國性美術比賽、美展,高雄美術館他們也會辦,也就是高雄美展。這一些參展的作品都會在他們的空間做展示,展示一陣子之後,得奬的又會挑出來作展示……等等。

 

那麼這一個展覽呢,其實它不叫《無盡藏》,應該說是這一個展覽的內容裡面有一組叫做《無盡藏》,就是這一批作品。

 

當時這個展覽叫做《游離虛實》,也是一個藝術家,他畫寫實的,一個遊比利時的藝術家,也是我的好朋友,他當時看到我的畫的時就來找我,說:「欸,我們可以辦一個展覽!」反正他寫實,我抽象,做一種所謂的從形式上的一種對比,讓人家去做一種理解、省思。當時我們畫展的題目就叫做「游離虛實」。那當然不是我們說的算,不是我們想辦就可以辦,因為這一個展覽的系列是高雄美術館的創作論壇,它是屬於這個叫做審核展,他們高雄美術館開放的一個level(層級)。這一個level(層級)就是開放給各大藝術家,他們必須提出策展企劃,經過他們的評委會評審。它有一個特質就是如果所有的評委,他們認為參加評審的這一個藝術家水準不夠,假設說有一百組來投稿,一百組他們都看不上,他們就寧願不展是這一個味道。

 

我們當時不知道幾組去投稿,可是聽說只有我們這一組正式上可以去作展覽。後面有兩個備選當然備選的後來也有去展覽,它的緣由是從這邊開始。

 

這一個系列《無盡藏》是其中的一個小小的單位。展覽當中,我的作品有《靈山水》系列、《一覺尊》系列、《無盡藏》系列還有所謂的音聲跟裝置。你們現在熟知的《無住》,大家都知道《無住》嗎?《無住》元和妙音的第一次發表就是在這個展場裡面,它是跟著一個裝──一個坐墊。《無住》是聲音,本來也沒有要出版的,因為那是我這一個作品的一個單位而已。那為什麼會出版呢?這個這一部分先不講,吊個,因為後面好像有那個坐墊(師父是指裝置藝術作品),是不是?到那邊再講好了。

 

講回來《無盡藏》。《無盡藏》,今天我看到吶就想到當年跟太極教室李叔叔第一次結緣的就是這一批作品的其中兩張。那時候我在台北之音工作,你知道在台北之音工作就是一個上下班的狀況,基本上已經沒什麼時間去作畫了,尤其我那時候的這個工作質性又是大夜班,從晚上十一點到隔天早上七點下班是這樣。那當然不是十一點直接就冒出來嘛,我那時候住陽明山,我的公司台北之音廣播電台在醒吾大樓。這裡有人知道醒吾大樓嗎?在杭州南路,火車站附近。所以這個路程也不少每天要花很多時間在工作上面。

 

在工作的時候,我們並沒有像在學校的時這麼幸福,後來我才知道為什麼有許多學長都拼命不畢業。對啊,(師父、學員笑當學生很幸福啊,有很多的理由、很多的時間,去做自己喜愛的事情啦,只要背著學生的身分!社會也是這樣哦,我們以前當學生的時候常常去請教一些專業人士,比如說一些藝術家啊,你去請教他,欸,他都很熱情,願意跟你分享他的專業,一旦你畢業之後你去找他,他就[崁步](台語:隱藏祕訣)!很奇怪,我們人就有這種質性。學生他覺得沒殺傷力,學生都ㄘㄨㄛˊㄘㄨㄛˊ的這樣。然後一畢業,他會覺得你來問我是不是有什麼事,要來偷功夫、要來……等等一大堆,這是人心啦!

 

當時因為這個作品跟李叔叔結緣,這個框也就是他幫我做的,這個形制是我自己設計的那時候他當然還不太瞭解我。那個時候他看到這些畫,當然聊個幾句話,我想他心裡可能想:「這不過就是個窮畫家!」(師父、學員笑)對不對,是個窮畫家!我那時候自己是這樣規劃:每兩個月我就去裱一張畫這樣,因為我有薪水嘛,那也真是窮藝術家,只靠薪水度日子。要善於稍微規劃一下,那這種規劃是不是很認真的規劃?也不是,那是一個靈感。反正兩個月就去裱一張,兩個月就去裱一張,哪一天有機會辦個展覽就不會全部一次裱壓力那麼大。你們有給李叔叔裱過框嗎?(學員回答:有)你要知道他有一個特色,在台灣算是滿貴的框。(師父、學員笑)要聽好哦!你不要誤解以為他是奸商哦,奸商有兩種哦,那一天我才跟人家講。一種叫做那個台語叫奸商],奸詐的奸。古時候的「尖商」,是那個箭很尖那個尖,[尖尖](台語)啊。

 

所以,以前在形容跟現在不一樣,那是不是現在形容錯了?也不是,所有的這一些言詞、術語都是來自現實現象的描述。古時候為什麼叫「無尖不成商」?我們現在叫「無奸不成商」?奸和尖兩個字大迥異趣。古時候的這個「尖」,是說商人,通常他會給人家比較多,比如說,你們有去吃自助餐的經驗,你們在自助餐買飯時是不是用一個碗盛飯?你們遇過幾種狀況?有的是給你尖尖的,還給你壓一壓再盛,然後飯整個尖起來,圓突出來,這個就叫做「無尖不成商」,你懂嗎?他會多給你。那一般是不是公平叫「平」?(學員回:嗯)對不對,他把它刮平。我還聽過、看過那種刮平之餘,當你在跟隔壁算帳的時候,他還偷挖兩塊下來學員笑),這個叫「無奸不成商」兩種奸(尖)是不一樣的。後者叫做奸詐的「奸」;前面叫做「尖」,鈍尖的那個尖。所以稍微去瞭解這些文化,言詞是這樣。

 

這個同時也是告訴我們一件事情我們要有一個雅量,就是不要有成見!要不然我們的執著太深的話,當我們涉獵古文學多的時,我們聽到人家講無奸不成商的時候,我們說:「你看,那個人亂講什麼叫『無奸不成商』,沒讀書。你看,人家古時候是這個尖尖的『尖』,他講成奸詐的『奸』,沒涵養、沒讀書這樣!」這是不是態度就錯了?所以修佛的人就是你要去瞭解,他為什麼講那句話?他在表達什麼意思?是這樣才對那當然,當年在欣賞所有的畫作的時候也是這樣。

 

再講回來好了,這個是當時跟李叔叔結緣的一批作品。這一批作品是在台北之音上班的時候畫的幾近百分之九十都在上班的時候畫的。你們有學過佛就知道了,「那這樣師父以前是不是很沒良心?」有學過佛的,你們會想說「這不是偷盜嗎?」你們沒學過的就不懂。畫畫跟偷盜有什麼關係呢?因為我們在人家公司上班,那是公司的時間啊,我們拿來做自己的事情是不是等於偷盜?等於偷盜!不管你做的事情是什麼,只要是你自己的事,你在一個公司行號裡你就是偷盜。你偷公司的時間,你薪水也沒有領少一點,對不對?這時候你們會不會對我質疑?對啊,打個問號。後面我要對自己辯解一下學員笑不是你們想的這樣。

 

是怎麼樣吶?我們跟主管講過了!當時主管應徵我進去的時候,我們就講「那個工作大夜班,很多時間我們責任既屬的範疇裡面能夠周到就好了,其他的時間能不能讓我去充分利用時間一下?要不大家也是在那邊[盹」(台語:打瞌睡),在那邊打盹。」打盹其實也是偷盜吶,你懂嗎?你利用在服務公司的時間拿來睡覺,這都是偷盜欸佛法是這麼細微。講到這邊其實還不細微吶,是你即便沒這麼做,你想喔,比如說我在公司上班八小時,現在好想睡覺,硬撐!沒有睡,硬撐!我上班還是偷盜!「大乘佛法論心不論事」,你光一個「想」,光「想」,你就偷了哦。

 

所以你就知道我們現在人為什麼很多人在這個時代的運作,財務上有時候不是那麼順暢,很多都是因為過去生生世世不瞭解這種細微度。你不瞭解,你一定不會去照著把關,把關就是「做」。你在你的生活當中,用「自以為是」的概念,或者是大家認知的這些普世價值概念去運行,在這個狀況裡面,它諸多違背真理,也就是說諸多違背大自然法則的時候,我們於不自知,我們還是犯了你懂嗎?我們還是在自然法則、自然律裡面運作的一個分子我們當然受制約於自然律。自然律,用古時候的用詞就叫做「因果理路」。自然律則是現在的用詞,古時候叫因果理路。這不是誰定的,這是我們生命的本能就是這樣,只要你有現象,你一定就是這樣。這時候為什麼加個「只要你有現象」?如果你復歸常寂光——我們的自性真如的時候,這時候沒了!

 

我們不是常常聽佛言嗎?「萬法皆空,因果不空」,這是對芸芸眾生講的。如果歸回所謂的常寂光,也就是大光明藏的時候,我們那時候「萬法皆空,因果也空」因為祂連「緣」都沒有,所以「空、了一切」。當然祂偏偏可以依一切眾生緣「依感而應」,感應道交起用,應現一切的境界。所以正如永嘉玄覺大師告訴我們的「分別亦非意」,有分別嗎?「有啊!可是我的分別沒有心意識。」你看多高竿!那個「意」的意思叫做「心意識」。什麼叫「心意識」呢?佛家告我們第六第七跟第八識前五識比較不講。第六「意識」,第七「執著」,第八所謂的「妄想」,我們就是用著這三種態度在過日子所以我們的因果空不了。

 

如果你的生命頓念把這三個生命狀態給丟下你那時真是返璞歸真!這一個返璞歸真之後你連因果都空了。因果空了,你卻能夠因應一切眾生、順應他的因果,再去引度他回歸那一個「因果也空」的生命境界,所以那時候真是幸福圓滿到不行。

 

這一個生命境界,是一切眾生本具的如來智慧德相!這一個本具的生命質性,它裡面具足一切智、道種智、一切種智,這些涵蓋起來也就是所謂的「無盡藏」這三個字,「無盡藏」

 

「無盡藏」從字面意義,顧名思義:無盡的寶藏。我們與生俱來美好的智慧德能就是那一個無盡的寶藏。這一個藏也可以去解釋成「藏識」,也就是說第八識「阿賴耶」——是你們所有生命體的最終極的檔案室。所以你們只要有一個起心動念,你們即便行為還沒做,這一股能量已經存檔在你們的這一個藏識裡面了,就是生命的總倉庫裡面,你們現在叫做總硬碟啦、雲端啦。那為什麼你們現在開啟不了這一個雲端?因為又被雲端給障礙住,所謂的剛剛講的「心意識」給障礙住。

 

所以,當諸佛如來回歸那個「因果也空」的時候,你看,祂應一切眾生,居然能夠隨順祂的這一個思惟,也就是剛剛講的「心意識」,這個「心意識」的造作的能量去應現,也可以兌現出這些現象。可是這眾生「著」於它,諸佛如來「不著」於它,執著的「著」--烙印,這就是祂的高竿處。因為祂沒烙印,所以因果也空了所以不影。就好像當年忍辱仙人被歌利王割截身體的時候,你說一把刀刺進去會不會痛?就是關公也會痛啊,割骨療傷,他只是忍啊!看著《春秋》,(學員笑)(註:師父模仿關公割骨療傷時一邊忍受著痛苦,一邊看著《春秋》這一本書)對不對?那個畫面好像很少人演,大家都演英雄的,沒演諧星的(學員笑)。割骨療傷啊,痛啊!你懂嗎?可是忍辱仙人是被凌遲而死,一塊肉、一塊肉割,還不是一個地方那關公好說,「為了治我的病都忍啊」,對不對!這一個忍辱仙人就不是啊,「我身體好好的,你沒事還來割我的身體」,祂感恩!你看,你如果痛到極處你怎麼可能感恩?這是凡夫境界無法理解,就是祂「無受」。祂「有相無受」——有這一個事件,可是這個事件在發生的時候,祂也會痛,但祂的生命的「受」沒有!這時候你們得「證」才有辦法去理解因為這時候不是言詞的境界了。

 

當時在創作《無盡藏》的時候,表面好像跟公司偷個時間,對不對?其實不是!這當中也是很如理如法。那也顯示,你就知道我們「懶」用在哪裡,因為很懶,所以要爭取分分秒秒的時間去當下把它把握住。再重複一次,齁~真的是累了,懶的人最討厭不斷重複,許多我們讀書人,也很討厭重複,所以我就會勸他用這種修行法:「你不願意重複、討重複你就一次做到啊!」可是偏偏一次又做不到,那這時怎麼辦呢?這時候討厭重複就叫做「傲慢」哦,這時候就不只是單單開玩笑講的懶散而已哦。

 

那時候我上班有很多空檔時間,因為我的工作質性是成音,「成音」你們有概念嗎?一個廣播電台所有的聲音要發送到你們的收音機裡面聽得到,一定要經過我這一關我這一關是總結總結配出去這樣。所以,有時候夜間的這一個節目,主持人他是預錄的,預錄帶子,然後播出。通常預錄的帶子都在播將近十五分的時間後會進廣告,所以這一些作品幾乎都是在這個零散的時間不斷畫、不斷畫,畫出來的。它不大它大概就這麼大(註:師父比了大約有三十公分的大小),這麼大張。這個作品大概畫了將近兩百張,可是展出的時候,好像只有十張。為什麼?因為我們策展人當時在台南歷史博物館,新的「台南歷史博物館」正在建設的時候,他在那邊做籌備委員,在那邊工作那是我們策展人。他當年也是高美館的代理館長。那時候他為了瞭解我們作品,就把我這一批包括很多手稿,文字的很多手稿,整個一疊借他拿去深入理解。他講欣賞啦,我們不好意思講欣賞,讓他深入理解(師父、學員笑)。那理解的過程呢,好像遇到哪一次的颱風還是水災,那個名稱我記不得了,你們去查一下,是在二○○五年還是二○○六年,有一個颱風。結果呢,這個歷史博物館,當時還在建設,有很多土堆,結果大淹水,我這一疊作品就不見了全部埋在那個厚泥巴裡面,含水的泥巴,這是紙本的,全部毁掉!

 

僥倖這十張,因為早一點找李叔叔,所以被李叔叔保佑住了,有框,所以沒事。那一疊全部毁掉。當然,後面又有撿回來啦撿回來已經不是原來的樣子了,你說怎麼辦?就是說有時候你們在人生遇到事情,不得不去相信:人來,真的是要還的,就是人生酬業啊!你來這邊一定會遇到很多你「不想要」跟「不預期」的災難,對不對?你是相對於你自己啊,你怎麼辦?你去接受它就好了嘛!那不是錢乃身外之物,是「一切萬化皆乃身外之物」。這個「身」是相對於什麼?不是這個身,這個身也是身外之物啊(註:師父此時用手比著自己的身體)。怎麼說呢?因為我講的這個「身」,是「法身」的身,是清淨法身剛剛講「花開見佛悟無生」,無生法忍,那個悟盡無生法忍,你就證得法身。就是說,那一切萬化造物是不是「法身」之外的事?是不是也是身外之物?所以,所有一切的藝術品何嘗也不是身外之物。

 

以前在畫畫的時候,我常常講藝術家最執著。我們小時候也滿執著的。小時候在畫圖的時候,畫個兩次,執著覺得「齁~執著真是惱人!」從此再也不執著畫了。所以,在我印象中,好像是二○○一年還是二○○○年的時候,跟一些記者、一些藝術家在聊天,閒聊當中,人家就會問:「某某某啊,你怎麼看待你的藝術?」當然,每個都在講嘛,我說:「我們的藝術也不足掛齒!」我說:「我的藝術就像大象的排遺。」說排遺是比較文學一點,直接了當叫大便啦(學員笑),大便啦因為怕有的人聽不懂,有的人像我以前沒讀書,書讀不好。「像大象的排遺啊!」呃,這時候看所有的藝術家跟記者們皺眉頭:「怎麼你自己是藝術家,還把藝術講成這麼的難堪?」我說:「不是!你們不瞭解。」你想想看,為什麼講大象呢?當然,不要執著這一隻大象啦所有的生命體的排遺都可以。

 

為什麼講大象呢?因為大象的排遺有很多很多的現象產生。譬如說當年我知道泰國有很多藝術家、工藝家,他是拿大象的大便去做成藝術紙,做成藝術紙重造。你知道大象吃草,牠的大便纖維質很高,所以造成藝術紙。他就可以在他們的巿集擺攤賣藝術紙,遊客來來去去看得也很漂、很欣,然後就去買。你看,光講到這邊,是不是產生很多的功能了?讓人家拿去做藝術紙,藝術家做成藝術紙之後,他有成就感然後賣了又可以維生買的人也歡喜。你看,大象的排遺有沒有價值?有啊!那你說如果沒有被拿去當藝術紙呢?」欸,非洲有一種蟲子~甲蟲,叫做象堆糞蟲,只要沒有大象的糞便,牠的世世代代就滅絶,你看,就是一個大象的排遺而已,價值多高。

 

可是,你回來想,當大象,你想像你自己是大象啦,要不然等一下我再舉例人的大便好了。(師父、學員笑)大象在吃草的時候,牠有沒有在吃這一根草說:「欸,現在我這個是要給藝術家做藝紙的所以我要多吃兩根。」再想到象堆糞蟲的時候,「欸,這個我是要給堆糞蟲的,所以隨便吃一吃就好了。」還有啊,如果這兩個都沒有,非洲的土著,他們是拿大象的排遺晒乾去當燃料,就好像我們早期台不是也撿牛糞嗎?我是以前聽我媽媽常常講撿豬糞啊,我也百思不解,豬糞要怎麼做燃料?(學員笑)那個牛糞應該比較可以做燃料啊。她就會常常跟我們講,我們如果小時候不讀書,以後就去什麼?(學員回應:撿豬糞)撿豬糞啊!(學員笑)對啊,依我這個年紀都已經沒看過豬在街上走路了,我怎麼想像要如何撿豬糞維生?當然,現在這個世代我不知道啦,我意思是說「小朋友,你知道豬長怎樣?」他就畫一塊豬肉,豬長這樣子!幾乎很多是這樣,因為沒看過沒經驗過。欸,剛剛講到哪裡啊?大象,大象吃草。

 

所以,大象吃草的過程只有兩個字叫做「自然」,自然而然!它只是牠生命的一種自然的運作,牠在運作這一個過程當中,並沒有想過這一個過程最後的結果要幹嘛。這個就是我從小創作藝術的一個基本概念。牠沒想過要幹嘛的狀況裡面牠的副產品叫做排遺,對不對?藝術家的藝術品,透過牠的排遺製作出來,卻可以有很多的價值。可是這些價值不是牠自己認定的,這些價值是被需要的人認定的。換言之,它的「有價值」跟「沒價值」是一,不是二!佛法告訴你們它也是一個「空境」,也是一個「空相」。被拿去用,有價值啊!那沒被拿去用呢?沒價值啊!那沒價值,你能鄙視它嗎?所有拿去有價值的也都是拿這個沒價值啊!所以我們的生命存在,你只要自然,道家講「無為」,道法自然,你只要有這一種深度的契入,你的生命存在就是那一個「沒價值」而能產生一切「價值」的那一個價值,所以這個「價值」就由一切眾生去定義了。

 

換言之,如同佛法一樣,如果我們沒有從佛法當中真正去體認到,跟用一個正的態度去攝受,拿來改善我們生命的流裡面一切的疑難雜症,佛法對我們也沒價值,一點價值都沒有!如果我們可以拿來運作的話,你隨拈一法都是高度價值。就像禪門在講的,禪和子,常常祖師都會考驗、測驗他們:「你會嗎?道一句聽來!」嗯,你們怎麼都沉默吶?(學員笑)道一句聽來!哇,個個開悟,所以無聲乃謂真道之,我知道你們的境界啊,那就隨拈一物,隨拈一物啊!就是這個意思。那我們不懂得隨拈一物,「我拈拈看,又被它刺到……喔,拈拈看又被它燙到……」對不對?所以眾生跟佛就這麼一線之差而已。之所以你們也能頓悟的原因就在這邊,是你們捨得下、捨不下。

 

我們煩惱習氣已久,在這個「無盡藏」的含藏的流裡面太久了這「無盡藏」的含藏流裡面,我們多數又久在哪裡?久在六道。所以上自諸佛如來,下至地獄眾生,我們每一個人都具足這一些種子,這一些業因種子統統具足所以才叫你們為什麼要念佛因為「念佛為因,成佛為果」。你把「佛」拿掉換成任何一個字都是這樣,念「鬼」為因,成「鬼」為果;念「人」為因,成「人」為果……如此以此類推,你念什麼就成什麼。這一個也就是當今量子力學家在告訴我們的「起心動念」,當然講「起心動念」是佛家的術語,他講的就是我們的念力,念力產生的作用跟佛法講的一模一樣,只是佛法證到了,我們現在的科學家還沒有證到只是推理到。

 

當時在畫《無盡藏》的時候,是在這一種狀態裡面。在這一種狀態裡面「自受用」的價值很高,為什麼?你在這一種所謂熬夜的過程裡面,我有時候常常勸人家,有些莘莘學子來,盡量不要去做那種大夜班的工作,除非不得已,像我們已經窮酸到要為五斗米折腰,對不對?這種是不是叫為五斗米折腰,我也搞不清楚?隨便啦,度日子嘛,還是要為「度」就爭取這些時間。當時也是在畫這一批圖的時候,這個力量完全都攝受住,所以讓我在當時連續九個月都這樣,而身體一點問題都沒有,可以這樣哦。

 

《無盡藏》這一批作品雖然現在剩下這十張而已,小小的,可是它是在你們這一個法裡面有一個很關鍵的承接點。你們知道嘛,後來也不知道為什麼有人看到我們的畫,隨便畫的畫,他的病就好了,他的痛就好了,甚至他的靈性就穩定了……一大堆,就是說現在人叫做「療癒」啦。當然,我們不是醫生,不能去講、去做療癒的這個行為。可是偏偏人家看到它,自己好了,你也不能怪我啊,對不對?他自己看了畫,好了,你也不能怪我們啊,我沒叫他看。這個療癒的能量,在我畫畫的歷史裡面,大概是從《無盡藏》開始有這些現象。當然這些現象都是一種所謂的不經意當中,並不是我們刻意去做這個叫做什麼集結、刻意去做所謂的驗證沒有!因為人來人往嘛,這時候就有了。

 

你們也要體會到原來佛家講的禪定的功夫多好用!剛剛我講到,我也透露給你們了。講白好了啦,再講清楚因為我剛剛本來要講一半,希望不要堵住你們的悟門,結果回去,都真正沒悟門了,(師父、學員笑)這個就兩頭空了所以剛剛講到,在那個短短的時間裡面爭取那些時間在畫這批圖的時候,那個狀態完全吻合「棄思絶想」。在這種狀態,你的作品裡面冥合於什麼?「依報隨著正報轉」的這一個概念,我的用詞叫做「等量提升」。

 

你們聽到元和妙音,是不是比較多人可以去理解?因為例子比較多了嘛,改善各個方方面面的。可是很少人知道畫畫也有這個作用,因為你們很少接觸啊!我剛剛講,如果沒有今天,很多人大概也不知道我是畫家,畫畫的啦,不敢稱「家」啊。那如果沒有看到我在辦演唱會,很多人也不知道以前我玩搖滾樂嘛,對不對?剛好被這個搖滾樂的朋友找出來做講座所以讓你們又看到了,是這樣這個禪定的狀態就可以攝受住,那個叫基本的清淨。

 

之前很多人沒有參加過前兩次講座,有些人有參加,所以,這裡我要重複講。就是以前我畫畫的價值觀並不是往外想要成就一個大畫家。從小我讀美術班,很奇怪,只要其他科目的老師來美術班,在派作業的時候都一定要沾一點美術的氣質。比如說我們國文老師只要來,國文不是要作文嗎?那麼每年級的作文題目,他都會出一個「我最喜歡的畫家」這樣,我不知道普通班有沒有這種事情。那時候,我常常最難受的就是:我最喜歡的畫家到底是誰?因為常常老師介紹給我們歷史上偉大的畫家,翻到他的歷史、生活背景,都苦不堪言!(學員笑)我從小畫圖不就是藝術美化人生嗎?那我怎麼可能會去喜歡一個畫到最後割耳朵的藝術家呢?畫到最後自殺的藝術家呢?或者是畫到最後變色情狂的藝術家呢?有啦,西班牙,那名字不要講,因為我把人家形容得不太好聽(學員大笑),情聖,變成情聖的大畫家。他們的畫當今都上億的啊,上億美元的,而不是上億台哦。怎麼可能會是這樣呢?可是翻來翻去大部分都是這樣啊。

 

那時候對我本身而言,「是藝術家」這件事,就有一種惶恐、危機意識,我再這樣幹下去,未來我不知道要割掉什麼?(學員大笑)這怎麼能美化人生呢?當然不能這樣下去啊!後來,我就放下所有……這個時間點是在我初一升初二的時候,大概十三歲是吧?十三歲,差不多是那個年齡,我就覺得不行,藝術是要美化人生的,所以就建構。那時候的畫面就開始有一些轉變,跟我們小時候學的那些透視學不太一樣。當然透視學也要持續,為什麼?因為要考試啊,(師父、學員笑)識時務者為俊傑吶,你知道嗎?佛法就是這樣。你現在做的事情跟你需要什麼,你就要好好地把它完成,你不能有不平等心,你可以有自己的抉擇、理想,可是你不能有不平等心。你也要有勇氣去承當你自己的抉擇!你自己對人生的選擇是這樣啊。

 

所以,那時候我畫畫的選擇心裡打從一開始就不做大畫家、偉大的畫家了,因為偉大的畫家讓我惶恐(師父、學員笑)。惶恐是比喻啦,所以畫面就開始走向自己的格調。這個畫畫的態度就是什麼?就是在建構「平等觀」。如果用一種很粗淺的話去形容「禪」一個字,就是兩個字──平等!我們世間話「平等」這兩個字很粗淺,可是你知道在佛法「平等」這兩個字是什麼嗎?是「成佛之因」!你沒有平等,你不能成佛!它是不是最根本因?不是,它是最高端的因。因果相連,一個環扣接一個環扣,「平等」再下來的那個因,叫「清淨」,清淨是平等之因,平等是覺悟之因,所以,覺悟是佛。你沒有平等心,你成不了佛。再唸三藏十二部經,你也沒辦法成佛,所以得要從哪裡開始?清淨!平等是必備,從清淨開始。那清淨又得從哪裡開始?得從「如理如法」開始,世間的法要守住!

 

所以剛剛我講到這邊,照理說你們應該都學會了。我剛剛是不是講公司偷盜?我們不能偷盜啊,那你在不偷盜的狀況裡面,你怎麼去成就自己?所以你要清楚明白啊!這時候什麼事都好商量嘛,佛法絶對不能學死,不能學到最後變佛呆子,「不行什麼都不行、什麼都不行」,還有可以溝通就要溝通狀況嘛。所以那時候我跟我們的主管講「欸,我能不能利用一點時間,不要浪費,讓我畫個畫?」他也知道我是畫畫的啊,他說:「可以!」你看,可以,那你就可以了啊!因為他同意啊。《弟子規》你們讀過,這個「凡取與,貴分曉」嘛,對不對?佛法也講,什麼叫偷盜?「不予取」叫偷盜。如果這一個事情是有主的,你經過他同意,你做那一件事情,你就沒有犯到「不予取」了所以你就沒有偷盜了,這不是雙方都圓滿嗎?你也給一下主管布施的機會嘛他給你好處啊!這時候叫什麼?施與受同福。那我們再把修定的功德迴向給主管,是不是兩個循環就往良性一直往上提升所以(佛法)就在生活當中,它並不是在經典當中!

 

當然,你們要是不會畫畫的,也可以跟你們主管討論一下:「我那個空餘時間能不能多念幾句佛啊?」要不然你就為念佛而偷盜啊,那福慧不圓滿啦。「你能不能給我在這個空檔時間多念幾部經啊?」是吧!基督徒主管,你就不要這樣講,你要跟他講:「你能不能給我一點空檔時間,我讀讀聖經,或者是我為您禱告?」對不對,這樣都好。所以你看,方法活活潑潑的,這就是佛法。

 

所以當時在畫這個東西的時候,一直延續我初中的時候為修定而畫的那一個狀態。當然我這時候講「為修定」,當時並沒有「為了」這兩個字的概念,它只是冥符於剛剛講的大象吃草的那個意思。所以佛家也常常用大象來做一個表法,所謂是「那伽常在定,無有不定時」。古時古印度用大象那個狀態──穩穩當當的,穩紮穩打、按部就班的那個狀態形容「定」,所以「那伽」有一翻譯叫做龍,有一翻譯叫象,龍、象這種生命狀態,隨時在定中。當然這是比喻啦,你不要真的以為大象得定了,然後去膜拜大象,千萬不要這樣!它是借物來比喻,所謂是「舉外明內」,就像我們剛剛看到人家送花,我們馬上要反省:「嗯,六度萬行,完滿了沒有?」要不然就花謝見不到佛了,對不對?要花開見佛的。

 

所以當時《無盡藏》有這一個歷史存在。在修定的狀況裡面,你無形中就會產生很多依定起用的力量。修四禪八定並不是為了要得到神通的,而神通是四禪八定,乃至第九第定以上的一種自然產物。我們講的這一個自然產物跟剛剛講的那伽~大象的排遺的理路一模一樣!你修定就有神通,那神通是不是就有價值?你要神通幹什麼?你的神通如果不能給眾生得到好處,你要那個神通幹什麼?眾生也不需要你用神通給他好處,你在那邊展神通幹什麼,對不對?那個叫做炫耀,那一種又讓你失德,你的生命境界又會往下降。

 

當時《無盡藏》創作的時候,開始真正有去印證,有多人透過這些圖而得到一種所謂的生命的穩定,不管是「身」、「心」,還是「靈」的都有。只是那時候我們並沒有很聚焦在那一個方向,還都是在消業期啦,[消業](台語)!這個消業,你就得要沉潛。所以常常有學生來常常請教我們說:「師父我們要去服眾生,我們要去跟人家講什麼?」我常常會勸「先沉潛、先沉潛」,講好久可是好像沒幾個要沉潛,那就不行。因為沉潛的意思就是你的「定」還沒有的時候,你談不上利益眾生,因為你連你自己都利益不了。

 

所以在台北之音那一段時間畫這批《無盡藏》的時候,它也是應境緣而有一個更強烈的歷事鍊心的機會!在我們讀書的時候,基本上比較沒有這一個歷事鍊心的機會,畢業之後就完全獨立了,靠自己了嘛讀書的時候即便家裡的資源也不多,可是畢竟還是有資源嘛,對不對?你也不能說沒有。當自己出社會的時候,你怎麼試煉你的專長啊,你們要聽到這邊,有很多人就「啊,失望了!我今天是學跳舞不是畫畫,那怎麼辦」「我現在是學戲劇的」,甚至「我現在是學理工的」……在你們各行各業,統統有這一個質性,要不然就不叫佛法了。「諸法平等無有高下,唯眾生根器有利鈍之差」,是單看我們的根器要不要提升的問題,而不是我因各行各業而有所不同的障礙的問題,不是這樣!

 

所以我那時候善用我的美術啊,我那時候也在創作音樂,那為什麼不是在公司說要玩搖滾樂而是畫《無盡藏》?因為吵死人啊,會被抗議啊!這時候又沒有足夠的資糧去引進好的設備啊。你說現在很先進嘛,藍芽耳機一掛,不會吵人嘛,什麼電吉他隨便你吵,對不對,只吵自己的耳膜,別人吵不到,不得罪人。所以畫到二○○二年,一直在做這一批作品。當然啦,當中還是有一些其他的作品。

 

欸,往下看!(註:師父用手比著往下的手勢示意投影下一張畫)




《窗前》

這個本來是一個具象,這是當時主控室有個窗子,主控室有對外對內窗,我們的同事坐在窗邊,那時候帶子在播嘛,沒事,我們生性也不太喜歡聊八卦,就「欸,同事,不要動!不要動!」拿起來就畫了。最後變成一種抽模式就是一個人坐在窗子前面,故名《窗前》。(註:學員看到師父畫作時叫了一聲「哇塞!」並說看不到人)(學員笑)

 

所以你說那個題目也不用多高深啦,就表達這樣啊。也不是你題目訂得很高深,它才有能量啊,那是能量的問題啊。

 

往下吧



很多人以為我在畫吳淡如。(此時師父的畫作題目叫做「淡如」,讓人聯想到知名作家吳淡如小姐)那時候她也真是我們的主持人,可是不相干啦!當然也是在形容一種心境啦,一種淡薄。「如」是真如。淡薄,你就可以契入真如。我們現在人就是欲太多,欲望太多!我們只要不懂得去欲,我們學佛十輩子都無法成就。你只要有辦法清心寡欲,寡欲到最後無欲,你佛法的基礎已經圓滿了這時要基

 

古人講清心寡欲,「寡」叫做「一個」,剩一個欲望而已。那一個欲望就是什麼?成就無上道!所以「寡」不是少的意思哦,是「一」,一個!你們看戲劇,皇帝出來都叫什麼?(學員回答:「寡人」)對啊,一個國家有幾個皇帝啊?(學員回答:一個)對不對,就是叫一個啊,所以寡欲就是剩下一個欲。如果你要有欲望,剩下一個欲望,也就說如果你們是學佛的,剩下一個成佛的欲望。事實上,成佛也不要有欲望,因為最後你要成佛就是被還有一個「成佛的欲望」那一個欲望卡住。所以如果可以的話,剩下這個欲望,其他都放下,它可以帶領你最後爬升到接近成佛,就最後那個臨界點這也是「念佛」。比如說現在你們大家很多修淨土念「阿彌陀佛」,「阿彌陀佛、阿彌陀佛!」那最後呢?最後連「阿彌陀佛」都要放下,你才能真正成就圓滿佛。可是你們現在千萬不要馬上放下,為什麼?因為你們現在不是寡欲,剩下一個「阿彌陀佛」念啊,你這時候把「阿彌陀佛」放下,其他的就冒出來了啊(學員笑),就湧把你們淹掉了啊,不能這樣。所以學習,它是有階段步驟的,就是剛剛講「識時務者為俊傑」人貴自知。我們要知道我們階段性哪個課題還沒完成,一定要把它先完成所以學佛有基、有次第。

 

你們在「學」的過程有次第,在「悟」的過程實則沒有次第。那「悟」,老實講,也沒有真正所謂的漸悟啊慚悟也是漸次修所以那一個次第也是為了最後讓你們頓悟一念頓超如來地所以最後就是那個開關「啪!」過去燈就亮了,「啪啪!」過來,燈就暗了,就是這樣子。一切的漸次都是佛陀無盡慈悲,因應眾生的劣根性而闡述的、而循循善誘的,才產生這些次第。

 

這些畫就有一種所謂的「整體觀」的概念!整體觀的概念是我剛剛講,在我小時候畫圖的時候開始產生的。因為那時候有一個概念,我們小時候學畫,有學過畫都知道要有一個所謂學院式的學習,都有這一個過程。這個過程是什麼呢?就是在畫畫的時候,都有一種主題跟客題的對待──主賓分明主題比較清,客題比較模糊,背景更模,以此類推,越不重要的越模,是這樣。在我初一升初二的時候,就是遇到這個瓶頸。藝術美化人生一直植入在我們的腦海裡,但是我想到我們作文題目裡講的那些偉大的畫家,為什麼一個一個會變成命運這麼乖舛?後來我體會到一件事情:原來把自己看得太重了!把自己看得太重要,一旦不如這個意的時候就衝突了。

 

所以在畫畫的時,技巧的訓練是可以被理解的,所謂這些境物的主題、客題,遠、近清楚、模糊這個事情。可是在你的人生如果也用這個概念的話,你就會常常出問題,因為我們現在的人常常都會本位立場思維,主題永遠是自己,你人生主角永遠是自己。如果把那一個透視學的概念放上去,你一定都把旁邊的人事物漠視,這樣一個人會不會幸福美滿?一定遭到很多的障難,人緣會變差。當人緣變差的時候,我們還別人,怨別人都不瞭解我。你人緣那麼差(師父笑說),誰想瞭解你啊,對不對?你都把人家模糊掉了,你先不瞭解別人了,你還期待人家來瞭解你,我們現在人就是這樣啊。那一個「整體觀」的畫畫的概念就從那個時候開始萌生一直到現在都沒有變過。

 

講到現在,我有好久沒畫畫了啦,這時候講起來也滿悲哀的。以前辦畫展很辛苦!我有一次畫展第一次比較大型個展的時候,四、五十張畫,從搬畫、吊畫、挪畫,全部都自己一個人來,走上走下,時間就只有一個下午的時間。呃這時候你們就「欸,師父以前不過是這樣嘛,人緣不好……」(學員笑)不是啦,不是人緣不好哦,是業障又來了,所有要來幫我的夥伴到那一天不是拉肚子,就是車禍,就是怎麼樣,我就一直接這種電話。一通「喨~」,心就冷一次,兩通「喨~」,心就冷兩次,心想「等一下那些圖是要怎麼搬?」結果也是自己搬啊!我在高雄駁二(指高雄市駁二藝術特區)個展的時候,也全部自己弄,很辛苦!

 

記得有一次在枋寮大倉庫展覽的時候,就是《游離虛實》這一個展覽八月在高美館卸展之後,十二月巡迴到枋寮。卸展的時候,當時好像Sona註:黃美螢師姐來幫忙,自告奮勇很熱心說:「師父,我幫你搬畫、卸畫。」印象中,我們把畫卸下來要包那個泡棉保護,然後還要包巾靠在壁,等全部都弄好,再上車什麼的。怎麼我們在那邊一直工作,沒多久她已經沒聲音了,坐在地上在那邊喘呵呵了,才包兩張畫,她說:「師父,還好我是跳舞的。」(學員笑)她如果是畫家,她不就一條命就[休去了](台語:意指丟掉性命)!每次在做展就是這麼累是這樣。當然,現在助緣更多了,也沒時間畫畫辦展覽了。你看看,好像有人又說要看展覽這樣,你們都想要,也都不付出一點、不幫忙一點,要累死老人家。(學員笑)

 

所以那個就是一個整體觀。最後又抽離到剩下一種所謂的能量的凝聚!當然,這個能量不是一般畫畫界或者是藝術領域在講的,看了一幅,「哇!好有能量喔!」你看這是一個很含的形容詞哦,「好有感覺喔!我常常在畫展的時候,朋友來,「喔!這張很有感覺啊這樣,我說:「是什麼感覺啊?」「很有感覺!」(學員笑)「到底是哪一種感覺?」「很有感覺!」就走了。它們都是通泛名詞,你說哪一種感覺啊?是酸酸的啊、麻麻的啊,這也都有感覺啊。看了會心酸的感覺、看了會躍的感覺,看了會怎麼樣的感覺?「它很有感覺!」是這樣不是那一種哦,也不是看了很有雀躍的感覺什麼……這個言詞都會隨著文化的交流而有所轉變,後來就開始「齁!這圖真有能量!」「是哪一種能量?」「很強的!」(師父、學員笑)真是這樣啊,「很強喔!」「是有多強?」「嗯~」走了!(學員大笑)這不知道要表達什麼?是強什麼啊?

 

我在駁二個展的時候,自己吊完畫,展期很少,五天而已,我每天就在展場做廟公(學員笑),櫃台啊。哪像人家大畫家還有主辦單位我們就是五天都要自己坐在那邊。我就看到一個人,不認識的,蓬頭垢面,灰髪蒼蒼,不是白髮,還年輕啦,大我大概五歲到七歲左右。第一天來,「咻咻!」很神經質的感覺,看圖的時候……這樣啊!(註:師父模仿那個看展的人身體左閃右閃)(學員笑)我從來沒看過一個人看圖這麼認真的,真的當然,他後來成為我在高雄最好的朋友啦。一張一張看,一張一張看!我就看著他,我在那邊也終有樂趣了嘛。他一張一張看,看很久啊。有的人是怎樣?有的人是兩個人進來啊,展場是不是這樣(註:師父形容展場的位置是一個字形),這樣繞一圈,從門口進來,你就看到他點頭、簽名,簽個名,邊簽邊聊天,從頭到尾都在聊天,聊一圈就出去了啊(學員笑),一張也不給你看啊也不知道來什麼意思啊,很多啦式各樣的。

 

回到我剛剛講的那個人,他說:「欸!」他看到的就是《怒天使》那一張後面會有。現在幾分了啊?今天可能看不到啊!(學員笑)欸,我們是到幾點啊?(學員回答九點)九點哦明天早晨九點嗎?那應該可以講得完啊,(註:學員回應好啊、好啊)講不完,沒關係啦,講到哪裡算哪裡,我們要受益的嘛,不是要看完的嘛。他在那個《怒天使》那一張前面,跟我講:「喔!你的圖有能量哦!」欸,你看,又來了!我說:「怎麼了?」「你的圖會動欸!會讓我有一種靈動的感覺欸!」前提他沒有接觸任何宗教,他就可以鉅細靡遺形容這些,不簡單總算有一個知音欣慰一點。然後就出去了嘛,我說:「喔,好。」我想說他可能安慰這個窮畫家嘛,有的人就是善心人士啊,走到哪裡就散播關懷這樣就回去了。我展五天對不對?這是第二天來。

 

第三天我一樣又做廟公,欸,他又來了,又一張一張認真給你看!四十幾張作品哦。他逛一圈大概一個多鐘頭,你看,是不是很認真?你們有曾經看畫展逛一圈一個鐘頭的嗎?你們是幾秒?(師父、學員笑)踏進去再出來,連逛都懶得逛。那他,第三天又來,第四天、第五天都來。後面兩天就跟我聊聊聊,他是一個攝影師,現在高雄常常會找我去喝咖啡。現在他,聽說最喜歡看的一本書……以前還會跟我們辯因為藝術家嘛,思維很濃厚的,現在他最喜歡看的就是《明覺講紀》這本書。你看很好啊,他也去印證哦,他有藝術家的情懷,有科學家的態度。他爸爸中風,在爸爸的病房,他就拿「元和妙音」去實驗,他就在旁邊讀《明覺講紀》看看,結果都改善,都有效果啊。講回來《無盡藏》,所以它的根就是這兩個字──淡薄。


(註:此時 師父示意播放下一張畫是《不可破》,而學員順口唸出不可破)



 

       嗯(註:師父用手比個讚),很強喔這個唸法就對了!(學員大笑)你不要這樣說:「不可破」,就破光光了啊!(師父以一種有氣無力的語調唸又引起學員一陣大笑)你知道那個意思嗎所以你看哦,連語調它都是有感受性的,它都是有能量的啊。

 


「不可破」是什麼?你們很多人讀過《金剛經》,所謂是「金剛不可破」,什麼不可破?一切天下之物皆可破,唯獨你們的「真如自性」不可破!「金剛」代表你們的真如自性。所以你們讀的《金剛經》,勇猛金剛,不是說它很兇、很霸道,不是這個意思,而是它用這一個形相的一種氣質來形容你們的真如體性。

 

所以修行最後也就是「你找回來啊」,為什麼要找?因為你本來就有,如果你本來就沒有,你就找不到。那你找到了呢?它又不是個東西,它既非精神亦非物質,也非自然現象,可是一切精神、物質跟自然現象皆從中出。《不可破》當時也就是在畫這一個禪定到極處的這一個狀態。你就知道在畫這些過程裡面都不是一個思想,都是當下的狀態!所以,多數我的畫都沒有取名字的原因在這邊偶爾取一下。取一下有時是要回憶當時的那個狀態取的,要不然也沒什麼名字好取,很多都是什麼?很多都是人家要,所以你必須取。我取名字最周到的就是美術館那場展覽的所有作品都有取名字,為什麼?因為美術館要求啊!他說:「我們這裡沒有那個沒名字的啦!」「好啊好啊!沒關係,做給你。」兩個鐘頭全部取好,就送件,就過了這樣。

 

《不可破》,很多人說:「怎麼看?」看你怎麼看啦!有很多人就可以看出很多東西啊,你說在畫的當下有沒有設計要畫那麼多東西?沒有!就像你們的生命一樣,你們的生命本來也沒有設計設計你要做一個人。我敢跟你們說,你們現在來做人都是糊里糊塗來的。你如果有設計你就不會來做人又做一個痛苦的人做一個這麼多煩惱、憂慮、牽掛的人。還是你們真的設計這樣出來的?(學員笑)[毋](台語:不要)哦!要解脫的。所以糊里糊塗只能說你們有做人的參數,你們在無明當中,促成了這個參數,所以使然。要不然應該是什麼?應該是糊里糊塗就作佛了才對。

 

糊里糊塗就是不確定嘛,所以我們就糊里糊塗做人,現在做人的當中,就不能再糊里糊塗,要趨向佛嘛,這時候就要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要不然,依佛來講,坦白告訴你,也沒有糊塗、也沒有清楚,因為這些都是我們的知見,都是我們的知見!所以,「不可破」也就是叫你破除你的一切知見之後,你就不可破了。你必須要去體會感受,而不是說「哎!那裡畫一隻鳥在那裡飛,魚兒在那裡游……」不是這樣,很多這樣啊,你說這樣對不對?橫看成嶺側成峰」,「仁智皆見其所需」,所以看自己所需的。只能說境界相的東西它不是看的,它是要去體會的,體會的東西,你又必須有所謂的實修跟證的這一個問題。

 

很多人就會問我說:「師父、師父,我們能不能看到你的畫,就知道你最初要畫什麼?」我說:「我怎麼知道?你是我的狀態,你就可以啊那你不是我的時候,這時候就是一種揣摩,揣摩本身就已經不是了。」所以真正能夠去體解的,也有一種方法,就是你「放下」!你把所有的原來、原生的知見全部放下,你那時候初念一應就是了那時候你才真可以看到「無盡藏」!所以畫可大可小,我們在講的能量是提煉到這一個部分。當然它還有一個在工具上的成熟,所謂是一筆十年功,還有的一筆一百年功。當時在畫這些畫的時候,就是只有一個——在訓練你自己的專注定靜,你到什麼境界,你就到那邊

 

(註:這時播放的是《天堂路》這一幅畫,學員輕輕說出天堂路)




《天堂路》

 

對啊,你們要敲敲天堂的門啊,要去極樂世界啦!「天堂」這兩個字是依泛泛眾生講的,每一個人的天堂它都不一樣。比如說我們現在各個宗教,有的講天園,有的講天國,有的講天堂。佛家講天界,光一個天界就有二十八個大層級,每一個層級又有無量多個境界相,重重無盡。每一個宗教在講的天園、天堂也不盡是同一個地方,為什麼?你得依它的科判,也就是說依它的原因,你做到什麼標準,你才能去兌現出來什麼樣的天界。當然,這時候是依天來講啦,正確來講是廣泛,它不狹隘在天啦,你原因促成什麼,你就兌現出來什麼生命境界,應該這樣講其中你的生命境界有叫「天」這一個境界。那「天」的高低,又依持各自的不同學分而有所不同,可是這些所有的不同,偏偏都沒有離開你自己所以也是你自己創造的。

 

那我們又不懂了,對不對?不懂什麼?因為我們無始劫來的迷思,讓我們不懂它的所謂的精確參數,所以我們現在學佛,就是學回那一個精確參數而已,你明白了,剩下的就是你自己做啊。「明白」這一個角度,是佛菩薩的工作──迷時師度,當你明白之後,你知道了,我們用最白話叫「喔!我知道了」,從「我知道了」之後的事情都跟佛菩薩沒關係了。可是我們現在人又有一些劣根性,「我知道啊,可是我做不到啊!佛菩薩,怎麼辦?」你看,又丟回給佛菩薩,所以我們永遠在這一種惡性循環裡面。當中又有一種比較客觀的講法就是「這一個知道不是真的知道」,是「我認為」啊。如果有一個「我」加在前面的一切認為,就是都不知道!所以你看,修持第一個關鍵在哪裡?你如果要通往你的天堂路,第一個關鍵你就要「卸除我」--沒有「我」。

 

假設你是一個畫家,你在畫一張圖的時候,你心裡會不會在畫的同時還是畫完的時候,揣測人家怎麼看待我這張畫?多數都會哦!多數都會,只是不肯承認。這時候不肯承認,不但執著又撒謊。所以,我勸大家不要做畫家,做個畫家造無量無邊業,你的起心動念就是造業啊!

 

後來漸漸沒有在畫畫領域去跟人家去交流,我很久沒有去講「畫」這種東西,我想說這輩子應該是可以了結了吧,講「畫」的因緣可以了結吧!沒想到又被我那個朋友給挖出來,肯定業力深重,還的還不夠什麼?因為在二○○六年那段期間展覽這些作品的時候,人家總是會問啦,你的畫理、畫論是什麼啊?畫的目的在表達什麼?……我講出來的好像都會被人家鄙視,怎麼說呢?

 

比如說我有一個高中老師,看到我在一個聯展裡面《靈山水》系列其中一幅很大張的畫(150號)。這是我高中教我畫畫的老師,自從我高中畢業之後,再也沒見過了,一直到二○○二年聯展的時候,一個巧緣下,他也去參加茶會,相見歡啊!「哇老師,好久不見啊!」當然要問候一下老師啊。他也會問一下我們做學生的最近在幹嘛「你的畫在哪裡?」我就帶他去看啊,一走到那邊,我這個老師是畫俄羅斯寫實派的,他就說:「齁,你都在想什麼?」我心裡想:「可能老師不好意思說,你怎麼都胡亂撇?」(師父、學員笑)對啊,有人真的這樣講過啊。也對啦,他的理解就是胡亂撇我們也真的沒什麼太認真嘛。

 

他就問我:「你在想什麼?」我回答:「沒有想啊!」一般「你在想什麼?」我們應該講個長篇大論,像是「我在想這個星球飛過這裡,彗星撞到之類……」,但我說:「沒有在想啊!」「沒有想,是怎麼畫?我們畫圖的人就是要透過畫畫表達我們的思想。」南部啦都講台語。當我說「沒在想啊」,我就知道老師沒辦法理解我現在講的這個語彙,所以我說:「沒有啦!是『無想而想』啊!也是有一個「想」哦!」(師父、學員笑)然後他說:「蛤?越聽越糊塗!還有『想而無想』?」對啊!無想而想、想而無想,你看,多浪漫的境界啊,居然老師聽得皺眉頭:「你是在講什麼啦?你頭腦是怎麼了?」(學員笑)我說:「沒有啦,就是這樣啊!」他說:「你也解釋一下!」那時,他旁邊有自己的一些門生,不是在我們學校的學生,是在他自己畫社的學生,年紀也都滿大了。當時二○○二年,你要知道那個時期,不是我現在這個時期,我那個時候最大的業障就是太年輕,因為嘴上無毛,(學員回應:辦事不牢)對啊!你覺得我這個小毛頭我現在跟你講這些,你會覺得怎樣?多數是不信任的,你懂嗎?他的很多門生都大概六、七十或五、六十這個年紀,好說有他們在旁邊。他們在旁邊聽到這些用詞,就過來了:哎喲、哎喲![少年」欸!這樣,「[少年]欸,不簡單喔!有學佛哦,有讀佛經哦!」我說:「沒有啦,沒有讀佛經啦!」我一生最高興的就是考上大學之後以為不用再看書了,結果還是有通識課程,你看,失算。所以你就知道為什麼大學畢業之後,我就海闊天空了。欸,我好像看到我媽媽?(師父、學員笑)她這一生最大的遺憾,對我不諒解就是我沒去考研究所,考個教育學分當個老師。也因為沒當老師,最後才當師父嘛,這也比較能說服她了要不然她今天也不會跑來,被她[詈就詈死了](台語:罵),還來聽你講。

 

所以,嗯……我講到哪裡去?(學員笑)「想而無想、無想而想」。這時候呢,這些老參啦,他們有的讀佛經都讀四十幾年,我那時候確實也沒翻過半本佛經,他說:「欸?你沒看,你怎麼說這些?」這時候變成我的老師在那邊疑惑:「怎麼我兩批學生在那邊談得這麼投機,我這個做老師的……」我們不能冷落他啊,但我這時候沒辦法,就先回答這些老參。我就說:「你們佛經讀那麼多你們不是認識祖師六祖惠能嗎?」「有!」「對啊,那你這個疑惑怎麼成立?人家還是文盲,祂還比我厲害,對不對祂還文盲,二十四歲開悟證果,沒有讀過佛經任何一個字,不要說一本啦,一個字都沒讀過啊!為什麼人家可以?你們讀了四十幾年的佛經,不就是為了要這樣而已嘛?所有的佛經讀完都要放下,不是叫你現在放棄,而是叫你放下。你在讀的時候,為什麼你不開悟?因為你執著佛經。那你讀,怎麼樣能夠馬上開悟?你隨文入觀,你不執著於『你』,不執著於有一個『你』跟有『一本佛經』在讓你讀,你不執著於這所有的狀況的時候,我跟你保證,你翻開看到第一個字你就開悟了!這是生命相應的問題,這不是知見建構的問題。我們現在學佛、修行的人,為什麼不能開悟?就是我們都在建構知見,這是一個最大的障礙!所以這時候就是什麼?『離道別覓道,終身不得道!』你以為這些文字本身是道,其實錯了!你已經離開道。「別」,再別過頭來去什麼?往文字裡鑽,這個跟道是相別的,它是一個道的一個承載,它本身不是道。所以你要取得它的承載物,而不是去執著那一個乘載著承載物的那個承載品,不是那個!所以,當你取得那個承載物,你就能體會那一個「物」到底是什麼呢?就是常常佛言告訴我們的『無一物』,『本來無一物何處惹塵埃』。」

 

當時我就跟他們講這些,「哎喲!怎麼會這樣?」他們就很訝異。這時候,我看我的老師越聽越模糊,這樣我們有失師道,這樣不行。回過頭來,我就跟我的老師再解釋一下,我說:「老師,我告訴你,如果我們有想,看我們想多久?我們現在這個時代,很多創作都會先寫企劃書,先計劃我要畫一個什麼樣的作品。各行各業好像都這樣,各個藝術領域也是這樣了,以前我們比較不是這樣。那開始寫企劃書,要把創作的理論、宗旨、手法、材質,全部寫得很周到,然後再開始去創作。如果你是這種方法,你看你從寫企劃書的那一剎那開始到你完成這張作品是多久?假設你是兩年完全的,全心的,你的作品不過就是你這輩子兩年的總能量而已,還得看你這兩年是哪一種能量?是這樣,你畫出來就是這樣。」我跟我的老師講這一個理路。

 

那麼如果你是「非想而想」,為什麼加個「而想」?因為你們不懂「非想」的概念,所以再加個「而想」。「而想」就是你看到他有在運作,可是實質他是沒有!那他沒有,為什麼又會有?前面講的,以應眾生的一切執著、分別見,所以你也有。所以,永嘉玄覺大師講「分別亦非意」,「你有沒有分別?」「有啊!可是我的分別不作意啊!」你看,多妙!所以「妙」這個字在一切世間法找不到唯獨出世法堪稱為「妙」,所以叫「妙不可言」!一切世間法皆可言出世法言不得你也沒辦法去「言」。

 

這時候就告訴他:如果你理解『非想而想,想而無想;不作而作,作而無作』這一些理路、這一個生命境界,如果你契入的話,你這張作品是你無量劫的能量濃在這一個點,因應到一切眾生,他都可以去攝受。接下來,因應眾生,一切眾生的攝受於不同當中,是為什麼?因緣不同,就這樣!可是你一定有辦法。如果我們是依企劃,那你可能兩年的能量,你只有一個窄化的眾生族群,當然當中也有一些緣分的問。」意思就是說,你的畫的能量、感覺這種東西,就沒辦法提升到那一種「無為以應一切有為」的這一種生命狀態了。

 

在佛家所謂是:「根本智無知,起用無所不知」。「根本智」是無知的,當然你不能把這個「無知」兩個字又兜回我們世間人在罵人家什麼都不懂那個叫無知,不是那一個意思。「無知」,無所不知!無知,它是一個空,後面跟了一個字叫「靈」,叫做「空靈」。靈是靈驗,空是體,「相幻有,性空寂」,就是那一個自性,我剛剛前面講的,它既非精神、亦非物質、亦非自然現象。可是你們現在人存在這個人世間,就是在這三個現象裡。

 

自然現象是什麼吶?我剛剛講「因果理路」,那一個理路叫自然現象。它表面好像看不到,可是隨時都在發生。比如說我們現在也都在發生啊!因為今天來到這邊,你坐在底下,所以才可以聽到我在這邊講,對不對?我在這邊講,不斷講、不斷講,所以口渴,這是比喻啦,沒真的渴啦,這些是不是隨時存在?可是我們很少有人隨時去感知這件事情。我們沒有隨時感知這件事情,久了之後就變成什麼?變成我們不感知這件事情。我們不感知這件事情,久了之後又變成什麼?我們無感於這件事情。那最後變成什麼?變成這件事情根本不存在。這一個「不存在」,是我們以「心意識」的概念去否定它的存在而不是契入佛法告我們諸法實相」——空性而證得的那一個體相空無的不存在「相幻有,性空寂」的那個空寂的不存在。

 

所以這時學佛,這些理路搞不清楚,你就有諸多矛盾了。你這些矛盾的存在,你的人生一定有諸多什麼?困惑!你有諸多困惑的存在,一定導致你的人生有諸多的煩惱、憂慮、牽掛,乃至大的災難頻繁,不能平息。小的是自己的障礙而已,大的是世界的災難,這些跟我們都息息相關。所以,就一個畫,它也可以去攝受住所有這一些問題,相對於你自己跟相對於有緣接的眾生,因為它本然是一體。

 

當時跟我高中老師解釋這個,他稍微明白了,他說:「喔!是這樣哦!可是這個很難欸!」很難欸是他講的,我說:「對啊,這個就是放下啊!」他都叫我蔡○○,「蔡○○,人怎麼可能沒有煩惱的?」我說:「人怎麼有那個愛煩惱的?哪有人喜歡煩惱?」他講:「阿哪有人沒有煩惱?」這當中就有一個落差。

 

所以整段話講完之後,茶會又繞一圈了,沒多久,他又跑來了,「蔡○○,你平常有沒有空啊?」我說:「要幹什麼?」「我們能不能找你來,我們老師退休聯誼會啊?那個前鎮高中老師退休聯誼會。」我說:「我又不是退休老師,我參加這個聯誼會幹嘛?我哪好意思參加,老師您有沒有開玩笑?」他說:「不是啦,來跟我們演講啦!」「演講什麼?」「演講那個怎麼樣沒煩惱?」(師父、學員笑)他說:「我們所有的老師退休都好煩惱、好煩惱哦!怎麼會這樣呢?」我說:「我們中文老師也煩惱嗎?」「煩惱啊!」「我們學藝術的應該比較有那種性情的陶冶,應該不會了吧?」「一樣啊都一樣!」你看,人的通性!

 

所以跟你學習各行各業統統沒有關係,跟你到底對了與否有關係!這就是禪門在講的「會嗎,你會嗎?」「會什麼?」再加一個「什麼」就不會了。「你會嗎?」加一個「什麼」不會了。我知道了~師父漏題了──我會沒什麼」!沒什麼,還是一個「什麼」,你看,禪門就是這樣。所以你不會的,兩邊都不是;你會的,左右逢源頭頭是道,信手拈來無不成文章,那就是禪門,就是這樣啊!關鍵也是一直以來,常年以來,都在跟你們透露的──放下!放下什麼?執著、分別、妄想,就這個東西而已 

 

你在畫畫的時候,如果整個過程都在訓練這一件事情,你畫畫也可以帶你走向無上道。有一個階段就是你畫畫本來就是這樣,指的是我前面講畫畫在「訓練」這一件事情。另外一個階段就是你畫畫本來就是這件事情,「本來(就是)這件事情」是沒有訓練的。訓練叫做「修」,修行。所以,眾生有修,權教菩薩跟小乘聖人都有修,到了所謂的法身大士,倒駕慈航,祂只有「行」,沒有「修」。那你就知道,什麼叫「只有行沒有修」?行,就是祂有運作,那祂為什麼運作?因為祂應眾生之感而有所應,所以祂有運作。可是,祂為什麼沒有一個修?因為祂圓滿了,祂不需要修。

 

從世間人的概念是什麼?直接給。我現在沒有賺錢,可是有人跟我要錢,我直接給。嗯,想必你們家是金山,對不對?(師父、學員笑)金山這麼大顆,你已經到了不用工作就可以到處散財了啊!我用這個比喻,比喻那個菩薩,祂有行無修了。所以,「有行無修」就是什麼?就是「想而無想非想而想」,作而無作,無作而作」,就是這種境界;「為而無為,無為而為」統統是這個境界這個時候只有行,因為祂跟眾生有緣。祂能不能不要行?祂也可以。祂自處的時候,回歸常寂光定位,如如不動,所以如來!

 

眾生有感,那個鐘被敲的時候,敲小力,響小聲;敲大力,響大聲。所有的一切藝術,照理說應該回歸這個境地,在這個境地的時候,你就能真的嚐到藝術之美,這一個藝術之美,就達到妙境!加上一個「妙」,就是妙不可言了,這一個「美」完全講不出來是入境界的問。所以一切世間的形容,也不過就是那一道橋,你搭了橋,有的人還不敢走咧。你們現在不是有很多天空步道,什麼玻璃的,花很多錢的。在那邊走,在那邊推,一走過去~「哎喲!要小便了!」要小便聽得懂嗎?是那個恐高症,雖然已經幫你搭一道橋了,還是不行啊!所以,各式各樣的橋都不一樣,就是這樣來的。

 

所以,在你還沒證得這樣的時候,你可以透過它去修,就是訓練。修要修得對、訓練要訓練得對的意思,是你方向、觀念等等,都要拿捏得很清楚。這一件事情講來簡單,做來好像又不簡單,為什麼?因為我們在這一階段之前沒有學。「學」就是搞清楚、弄明白,我們沒有這一件事情,光這一件事情,現在的眾生很多就要耗盡他一輩子的時間了。有的人生生世世都耗盡了、都耗光了,也得不到什麼?他根本沒遇到,他根本沒遇到對的!

 

今天,我在來之前去苗栗,遇到一個賣地的仲介,賣地的跟賣房子不一定一樣。之前我和波芽老師跟他見過一次,這是第二次。哇!講整套什麼的,波芽老師稍微講幾句,他就跟她說:「喔,妳也知道明心見性?我請問『明心見性』是什麼?妳說出來。」就一直在考,明心見性就變成論辯。聽說他們在學禪……等等,六十幾歲的人。今天遇到,發現他到處賣地,跟人家[食偷](台語:以不正當方式而取得),偷地,把這塊地的土挖到那塊地用,挖到自己的地方……等等這些行為。我們跟他瞭解一下,告訴他這些清楚明白的事情,最後我講說:「這些都是一個學佛的人必要的,如果你不是學佛的人我不會跟你講這些,就『讓』就好了。你是學佛的人,你又到處講到明心見性、見性成佛、空性、無為而為,《六祖壇經》、《金剛經》倒背如流……那一個人連十善』的基礎都做不到……」他居然跟我說:「啊!你沒說,我都不懂啊!這些我都不知道啊!」你看,現在佛法的敗就是這麼來的。

 

所以你要知道,修行不是讀書、不是讀經,倒背如流吶他看過的經,我有的都還沒聽過吶,名相也沒聽過,打禪七等等這些的規章、儀軌瞭若指掌,熟到不行到處跟人家講就會產生這種狀況。所以在你「練」跟「修」的時候,你前面沒搞清楚、弄明白,你都以為你直接證了。我們現在在修行的人,絶大多數都是連「學」這個字都沒有,你只有什麼?接觸到佛法的文化跟佛法的團體,這團體不代表有佛法,不代表真的有佛法,可是一定多數有佛法的文化跟儀軌。如果你不會的話,你這一些已經熟悉了好幾輩子的事情,這輩子也不會開花結果所以,「學」就是搞清楚、弄明白。

 

佛法常常告訴我們,「持戒深嚴」遠比不上「知見正確」來的重要!一個人知見正確,階段性不一定持戒做得到,可是他的知見正確是一個天然導航,它會隨時引導他、提醒他、督促他當下的錯誤要改,一次改不了,兩次要改,三次要改。可是有的人持戒深嚴,持在所謂的「表相戒」,這些儀軌、制度、制約上你知見不正,你會訛化戒律。這時候會造成很悲哀的人生,也會造成佛法、佛門當中的一個錯誤示範。所以當我們是一個佛門當中的錯誤示範的時候,我們就已經漸漸地在鑄造地獄業因了,「無盡藏」的地獄業因。這時候就不是走天堂路了,這時候我們修得越勤快,我們離天堂越遠離地獄越近。所以這是一個不管你修禪、禪和子,還是你修淨、蓮友,還是你修一切宗門教下的一個佛弟子,必須要第一關鍵清楚明白的。要不然你做什麼事,或者應該狹隘說,你修什麼法門,都不能成就啊!而且,修什麼法門,還可能造無量無邊業,是這件事情。

 

就如同我們做藝術的,畫畫的,也有方向啊。我的畫也可以把人引導成往貪、瞋、癡去。我的畫也可以讓人家攝受、明白之後,引導往善道,乃至於超越善道入四聖法界,乃至於超越四聖法界入一真法界,更且提升回歸常寂光也可以這樣啊。一個就是我做一個認真的藝術家,創造無量無邊的業;一個是我做一個認真的藝術家,去建構圓滿功德,它的差別在這邊。「認真」這時候為什麼會創造無量無邊業?那個認真就是世間人講的「執著」。你在放下執著的狀態,始稱「真的認真」,你認識真實啊,你才叫認真。我們現在的人好像埋頭苦幹叫做認真,你看又訛化了這些名詞,所以我們很難從這些名詞的形容,得到真實受益!

 

「認」有一個「忍」的意思,「忍」有一個「認同」的意思,它兩個兩邊講都對!所以你們就知道為什麼佛家,剛剛一來拿到花跟你們講「花開見佛悟無生」?無生叫做「無生法忍」,這時候加個「法忍」。那什麼叫「無生法忍」?你如果悟到無生法忍,你的境界就已經契入了法身大士了。這一個「忍」字叫做什麼?「認同」的意思。有一件事情是你們人世間最難認同的,認同清淨法身~無生。清淨法身是無生~無生之生。你看我們現在人是不是概念有?都是有啊,你很難認同啊,這一件事情也是一種忍,所以叫「無生法忍」。所以,認真這一個字,你就知道啦,它有這麼深層的含義,你認識到無生法忍了,認識到那個「真」,就是一真法界的真,叫「無生法忍」。你如果沒有達到無生法忍——清淨法身的境界,你們生命清一色都談不上認真,頂多只能是你世間的執著而已。

 

所以,為什麼解脫不了輪迴?妙吧!妙了就不能演了,不能演之後呢?「參」,要參去!你們教師節不是這樣嗎?「師父教我自己參」(註:指日前舉辦的孝親尊師感恩會當中學員們表演的節目「師父教我到彼岸」)(學員笑)你們參了嗎?所以天堂路,我看你們走不走?

 

嗯,往下!



《高緣》、《高緣》,我們存在這世間緣分無量,你得要去把握最高等級的緣分,最高等級就是這一個「佛緣」。你依佛緣而能來聽聞佛法,可是你不一定把握佛緣,所以你頂多只接觸聽到而已,你不能在這輩子開花結果。你還得要把它把握,把握住之後呢,你還得要不斷花時間長時薰修~深入!深入了,你才會契及到位。

 

這個「契及到位」,有好幾個階段。我現在講的,從這邊一直銜接過來,到位並不是你證實到的到位,而是你只到位「我理解的是正確的」,只到位到這樣。你到位了「我理解的正確了」,你還得要再往下就是我怎麼「付諸執行於這個正確」。這個正確的執行,它又是一個很大的生命改造工程,在這一個階段,才會面臨到你所謂的「障緣」。在前面沒什麼障緣,在前面都是自己啊,自己肯不肯啊。到後面階段,你如果肯真的深入去做的時候,就會遇到很多你們講的魔障、人障,加上自己的智障!你在這個過程裡面,會有疑惑解套不了,那個叫「智障」,你的智慧被障礙住啦。不是罵人哦,你們不要把世間的話拿去罵人,這是勸人。你看,同樣兩個發音,你怎麼把它引導是好的,就這樣啊,所以存乎一心啦。韓信用兵也存乎一心啊,更何況佛法!

 

這時候不斷深入,它的源頭都是你有沒有掌握那個最高的緣分。最高的緣分你們絶對有,可是不一定能掌握!為什麼?因為我們的煩惱習氣太重。剛剛前面講的,我們不是那個寡欲,我們是欲望橫生,你欲望橫生的時候,你就會衡量,二十六惡心所常常戰勝十一善心所!我們生命的「無盡藏」本具二十六惡心所、十一善心所,在拉扯的時候常常會負面的戰勝,所以這個緣很容易就在我們身邊錯失,它這樣就錯過了這個也是很自然的事情。

 

一個教育者常常會看到這些障,最後只能講「隨緣隨緣!」他自己真隨緣,可是這些隨緣流轉的這些人叫做「緣」。聽好!加個兩個字就不是叫隨緣,隨緣後面加個「流轉」,流轉表示你沒自主性。芸芸眾生隨緣流轉,依業受報,三界苦無出期,循環不已,謂之「輪迴」。

 

這一個「輪迴」就是我們的「沒辦法克制自己的習氣」!要達到克制習氣,常常在這個時代又比以前更難!以前在一個道場裡面,當然前提是我們現在講這個道場大家已經明白是「有真實修行的道場」,是這一種,《維摩詰所說經》裡面講的那一種道場一定是這樣──直心、深心、大悲心具足的這一種地方的人事物。前提是你遇到這樣的狀態底下,你還有「善知識緣念」,還有「道場緣念」,還有「法門緣念」。那麼,道場緣念,跳出來講是什麼?裡面有所謂的人事物都要緣念,「緣念」是什麼意思呢?你看,那個「緣」來了。「緣」——機會,你有了,可是你有沒有「念」?「念」就是那個「把握住」——今心。我此時此刻有(把握住)這個事情,這個事情是緣嘛,遇到了。可是我此時此刻遇到了,沒(把握住)這個事情,那等於沒有。所以有這個事情,(要)把握住!

 

這個「念」,又有持的問,你是一念而已呢還是二念、三念還是淨念相繼、二六時中保持恆常的這一種念?如果你是這一種,遇到正確的道場的時候,你不當生開悟才怪!

 

可是現在的道場不是這樣。你說緣念裡面的人事物,「擺第一好了,遇到這些人,如果來道場就是東家長、西家短,請問你在念什麼?你就不是在念這些法了,你是在念八卦~東家長、西家短,你在念那個左鄰右舍的是非,這個就是在念名聞利養、五欲六塵、貪瞋癡慢、是非人我。你念這個,你在一個正規的道場裡面,有修的,已經去成就了,我還是芸芸眾生,而且我無聊還來道場當個芸芸眾生,又做了錯誤的示範,罪上加罪!有這一些理路在。

 

所以這幅《高緣》的意旨,是你們要去把握最高等級的緣分。「把握」這兩個字已經涵蓋了所有前面所講的--從最初始的遇到,一直契及到每一個環扣的把握,把握到最後,你證明了這一個緣分的圓滿,那時候就是圓滿成佛了!所以剛剛的「無盡藏」,上自諸佛如來,下至地獄眾生:地獄、餓鬼、畜生、人、阿修羅、天、聲聞、獨覺、菩提、再上去藏通佛,這十個法界包括再上去一真法界的諸佛如來,這些我們每一個眾生圓滿具足。





那麼這時候就是看你怎麼樣把握因緣,所以「四事因緣」(親因緣、所緣緣、無間緣和增上緣)很重要!所謂是「親因緣」我們每一個人都平等,過去無始,未來無終,統統很平等。我剛剛講諸佛如來到地獄眾生的這些業因種子統統具足,沒有一個人例外,所以這個不必去比了。

 

再來,「所緣緣」就是你遇到的。剛剛講的你遇到了什麼?你遇到了「高緣」,還是「中緣」,還是「低緣」?註:有學員回應平緣平緣還不錯平緣從十法界來講是在哪裡就是你們人道。你們人道,是善道可是它不為天道,它又非三惡道,這個叫平緣我剛剛講「中」嘛,可是它還是在六道輪迴。我說不錯的意思是什麼?佛經告訴你們「人身難得」,得天道跟得三惡道之身,沒比人道來得優渥。雖然人道福報不大過天道,好像遜了一點;苦厄沒有三惡道苦,好像得意了一點,它夾在中間,苦稍多於樂,所以它有一個容易省思的概念,容易想要離苦得樂的概念,有這一個動力,容易契及到真正往佛法的菩提願心,容易往這邊走。「高緣」契及了,這一個所緣緣契及了,你還得要有「無間緣」。「無間緣」就是我剛剛講的,一個環扣一個階段,一直持續下去,那個叫無間緣,沒有間斷!

 

接下來,只有一個我覺得在四個緣裡面參數最最最小的一個緣,當然在你們的階段可能都依賴它,覺得參數最大,那個叫「增上緣」,諸佛菩薩就是這一個增上緣。祂教你、祂幫助你,可是不能祂替你,你懂嗎?你自己要替自己啊,所以「親因緣」、「所緣緣」、「無間緣」都是自己啊,自己能把握的啊!那「增上緣」是祂來扶你一把。現在人為什麼學習成長不了?就是因為他把前面三個緣都放棄了,他全部推給增上緣,那就沒辦法。

 

今天講到增上緣,時間已到!希望你們把握住前面三個緣,增上緣當然也不放棄啊!這樣可以明白嗎?蛤?現在才講到第幾張啊?(學員笑)好啦!有待下回分曉啊。嗯,沒問題齁?也不能問問題了,因為這邊有時間性嘛,對不對?(學員回答:對)這邊沒時間了,好吧!那連「音聲」也省起來了吧,下次吧!看有沒有下次再說啦!(學員回答:有)沒有最好!(學員回答:有有有)閒雲野鶴去,今天就感謝諸位啦!

 

學員們:謝謝 師父!